“你在哪里,”贺繁急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有没有受伤,我很快就过来找你。”
穆言听见熟悉的声音,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这些人是在用他来威胁贺繁。
别过来。
他想告诉贺繁。
可是他张了张嘴,嗓子却像骤然失了声,竟然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极端的恐惧心理下,失声是很常见的反应,雇佣兵阅人无数,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罕见。
“吓成这样。”身旁的雇佣兵发出一声讥笑,他拽住穆言的头发,把他重重地往墙壁上一撞,穆言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被撞得几乎瘫软,额头在墙上磕出一道血痕,黏腻的热感顺着鬓角往下淌。
“谢戎!”他痛苦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到了贺繁那边,贺繁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几乎心急如焚,“畜生!你如果敢让他出事,我保证会让你后悔的。”
“你别把人撞出问题了,”谢戎这时候倒是有了几分理智,“死了我们可就没法威胁谢繁了。”
“老板,你这就别质疑我了,”刚刚叼着烟的雇佣兵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我这撞一次,他是痛一下还是脑震荡还是撞晕撞死,绝对分毫不差。”
“好了,坐标已经发给你了,”之前那个和谢戎发生过争执的较为沉稳的雇佣兵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拿过了穆言的手机,对电话那头的贺繁说道,“想要救人,就一个人到我们的船上来。他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你一上来,我们就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