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祁越见他依旧不做声,就出去把宵夜拿了进来。
他进房间的时候,穆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商祁越以为他是饿了,就把点来的东西在床头柜上一一排开,把筷子递到穆言手上。
空气里飘着豚骨拉面的香味,穆言毫无胃口,也没有接过商祁越手里的筷子,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商祁越,你到底跟了我多久?”
“连我去便利店买了什么都知道,是从酒吧开始就跟着了,还是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声音很轻,话却像是一根银针狠狠扎在了商祁越的伪装得近乎完美却一戳就碎的外壳上。
商祁越沉默着,过了良久,仿佛意识到了如果不和盘托出就会彻底失去穆言的信任,商祁越低下头,像是花完了一辈子的勇气一样小声开口:
“从你去你那个上司生日的时候就开始了。”
穆言愣住了。
这一周以来,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有异样。他总觉得在地铁拥挤的人群中总有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总会碰见张皇逃窜的流浪猫。
他以为是错觉,甚至上网百度搜了一下这种现象,网上说这也是创伤应激的一种表现,人在经历重大创伤之后,经常会觉得有很多人都要害自己。
他差点就要去看心理医生,但是看到网上说普通症状可以继续观察,严重了才需要采取措施,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