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到底不如动物纯粹,小狗永远活泼热情,商祁越却是喜怒无常的。
他对人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你。可却也总在穆言猝不及防的时候说出几句惊人的恶言恶语。
穆言知道,商祁越没必要特意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不小心说出来的那些,就是他的真心话。
有时候他干脆希望商祁越别有这些温存的,哄着他的时候了,这样自己就能把心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摘出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地给自己希望,让自己以为可以相安无事地,没那么受折磨地度过这一年。
没有一年了,穆言想,也就只有十个多月了。
有盼头的日子总是让人还怀着点希望的,穆言想了想,打算明天先去把那张支票兑换成钱,然后带妈妈和哥哥去吃上回没有吃成的那个老鸭煲。
他现在又多了这十万,多点两个菜的底气更足了。
他想到穆娟华,顿时感觉在商祁越身上受得那些委屈真的算不了什么了。
商总他也就是脾气坏了一点而已,可是他真的实打实地帮他填上了十五万,又给妈妈换了高级病房,还说会替他留意移植的事情。
自己再苦再难,哪里有生了病的妈妈苦呢。
穆娟华第一次透析的时候,穆言还在上高中,请了假跑出来陪她,被她和林奕说了一顿。
透析一次就要四个小时,久躺着不能动一下,几乎每分每秒都很磨人,穆娟华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穆言那时候年纪不大,学不会在她面前收着点自己的情绪,握着她的手,自己就先哭了。
穆娟华一辈子好像都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遇人不淑嫁给林奕的爸爸被家暴,好不容易离了婚,碰见看起来老实懦弱的林国骏又是个赌鬼,还带了穆言这个小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