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穆言饭量不小。他其实还挺能吃的。但是碰到不喜欢的他就宁可少吃一点饿肚子,喜欢的就吃得很多。

商祁越之前有一个合作方也是这样,小时候家里穷天天吃地瓜长大的。长大了能吃饱饭之后反倒对吃的东西特别挑嘴,谈合作的时候没有二十年的红酒他不喝,鱼必须是下午刚刚从水库里捞出来空运过来的松花江鳜鱼,要求比商祁越这个从小锦绣丛里长大的少爷还高得多。

不过这种人还算好应付,总比起那种总想着下半身那点事,都点了会所的oga给他还要缠着自己公司员工不放的合作方要好得多。

商祁越拿纸巾擦了擦手,随后隔着一张新的纸巾擦掉了把穆言嘴角粘的一点蛋黄。

这个动作很亲昵,但是隔着纸巾,却好像也算不上暧昧,倒像是母亲和哥哥会对他做的事情。

穆言抬头问他:“商总吃饱了吗?”

“吃了两个,蛮好吃的。怎么会想到这么做茶叶蛋,是你很喜欢吃鸡蛋吗?”

“好吃可能因为是您买来的牛肉比较好,我煮汤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我是挺喜欢吃鸡蛋的。不过小时候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吃,能吃到最好吃最有营养的东西就是鸡蛋了。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我妈偷偷给我煮一个鸡蛋。”

穆言说完不久就觉得有些后悔了。人和人之间哪有真的感同身受呢,和商总说这些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装可怜跟他要钱呢。

“先生,我我不是在跟您卖惨,抱歉跟你说这些”穆言想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点,可是无论是再真诚的话放在他们这样钱色交易的关系下面,都让人觉得难以信服吧,“谢谢您今天煮茶叶蛋给我吃”

“我知道。”商祁越说,“我不会那么想你以后也还可以跟我说这些。”

“我喜欢听你说话,说点认识我之前的事,或者其他随便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