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如临大赦。

一年的期限像是把他从无尽的煎熬中捞了出来,只是一年而已,一年之后他又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他原本两点一线的生活里去。

在这一年里,他也不必再担心商祁越随时有可能把他赶走了。

甚至商祁越给他的钱不仅能让他不用再为母亲透析的钱发愁,还能凑一套像样些房子的首付。

然后他慢慢地还贷款,即使贷款还要还好几年,也能在a市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这么高兴?”商祁越轻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嗯,”穆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生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你叫人送来的牛肉有点多了,我卤了牛肉,剩了点牛肉汤,可以给您煮茶叶蛋吃。”

他想要从商祁越怀里起身,却被商祁越按了回来。

“不累吗?”商祁越的手臂把他紧紧地圈在怀里。

“我还好的,先生。”

“我看你没力气了才不做的,你要是还有力气,我们就再做一次。”商祁越附在他耳边说,说话时的热气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穆言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商祁越的威胁不像是假的。

“不,不做了。”穆言垂下脑袋,半张脸缩进了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对小狗一样的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