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难得地跟他说了晚安。

在穆言的记忆里,陆崇很少说晚安早安这样在他看来无意义的话,更不用提我爱你,我想你之类连穆言也觉得腻歪的了。

好像只有在每一次陆崇易感期对他实在太凶的时候,才会这样象征性地安慰他一下。

“怎么了,”过了一会儿,陆崇终于合上了笔记本,“是灯和电脑的关系,还是你有心事吗?”

“你忙完了吗?”穆言问。

陆崇点了点头:“还没有,不着急,明天是周末。而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穆言咬了咬下唇,那几个字仿佛分外烫嘴。

“陆崇医院那边出了一点问题,”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穆言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越来越低,“可不可以先把我当时给你创业的那十万块钱先拿出来应一下急。”

“那是融资,怎么可能现在能把钱拿出来?”陆崇听到这个说法皱了皱眉,“你不是大学生吗,怎么连这都不懂。”

穆言愣了愣,听陆崇的语气,他好像说了什么很蠢的话。

“我不知道对不起。”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穆言下意识地又道了歉。

“那里面的钱不可能给你拿出来,”陆崇没什么耐心,懒得给他解释什么是融资,反正以他现在公司的进度,不会让穆言投进去的钱亏本就是了,“以后会给你分红,但是现在不可能。”

穆言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那你可不可以先借我十万块钱。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哥哥已经去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了空气里。穆言身上的睡衣穿了很久,领子很松,垂落下来,露出锁骨和更低的地方上面暧昧的红痕。

全部都是陆崇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