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到家时,他刚醒没多久,睡了一觉之后他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正想给陆崇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冰箱里还有前几天买回来的菜,晚餐可以做两三个菜。

“你回来了,”穆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还没等陆崇到家就跑去给他开门,“我刚想问你回不回来吃饭呢。冰箱里还有五花肉,娃娃菜和腊肉。我现在去烧饭,做一个回锅肉,一个娃娃菜,和一个蒸腊肉好不好?”

“我去医院接你了,”陆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怎么不在医院?”

他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像质问,这是陆崇说话时一贯的习惯。他太习惯对身边人都颐指气使了,即使是刚刚和好的穆言也不例外。

“刚刚去的吗,还是中午?”穆言想到他可能为了接自己扑了个空,不免愧疚,并没有太计较他的语气,“我中午就打完点滴了。”

“刚刚去的。”陆崇回答。

如果是一个硬气些的人在这里的话,或许会反过来质问陆崇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把他一个生病的人丢在医院里,为什么时隔六个小时才去接他。

但是温柔如穆言,是绝对不可能想到这些的,他只会自顾自地替陆崇开脱——陆崇可能是不知道点滴要打多久;自己没能打电话告诉陆崇,他才会白跑一趟的。

“回来的时候原本是想给你发消息的,但是太困了,就忘记了,抱歉,害你白跑一趟”

穆言刚睡醒不久,头发压得有些乱,脸色比早上好看了些,双颊红扑扑的,抬起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陆崇,陆崇的喉结下意识滚了滚。

他没有想到穆言会在这种情况下先一步道歉。他有些理亏,难得地跟着穆言进了厨房。

穆言没想到他会跟进来,有些惊讶,问他是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