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知道这些人根本不讲道理,他们今天既然找上门,就不会轻易罢休。

眼下拖延是唯一的办法,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国骏是第一次欠赌场的人钱,但是借他那些个牌友的钱,却已经无数次了。穆言即便本身再不善言辞,也条件反射一般地挤出了几句应付的话。

母亲还在住院从前的邻居亲戚都被他们借怕了就算要去卖地卖血也需要些时间

“啧,你倒是能说会道。”瘦高男人嗤了一声,眼神不耐,“行啊,那先让我们进屋,拿点抵押的东西。”

向卓神色一变:佳佳还在屋子里。

这些早早步入社会做这一行的人其实很了解常人的心理,知道怎么能让利益最大化。孩子是父母的软肋,他们只是要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可能要到全部的债,不会想闹到不好收场的地步。

穆言知道向卓不擅长应付他们,本想暗示向卓先把佳佳抱出来别让她瞧见,自己带他们进去看去一圈,顶多让他们把那个向卓八百块收来的电视机抬走。

但是向卓似乎并没有领会到他的眼神。

“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住这破地方,家里真的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即使要钱,也要给我们一点时间去借吧”

向卓拖延时间的话术实在不高明,连穆言也听得微微皱了皱眉。这就是要这些催债的alpha空手而归的意思了,他们说拿点抵押的东西,其实已经算得上让步了,他们也需要东西跟上面的人交差。

但是向卓的父母都是最本分的老实人,连去邻居家借点盐都马上会还回去,在那样的家庭长大,他怎么可能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