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都走了,中间那新来的小孩还傻愣愣地站着,圆溜溜的眼睛跟豆子一样,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江向逸本来没想管他,但他膝盖上那处鲜红色的擦伤实在太显眼,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疼。他朝那小孩抬抬下巴,“你受伤了。”
小孩攥着衣角的手捏得更紧了,把那面料极好的上衣捏出一大团褶皱。他连忙低头瞧自己的膝盖,眼眶蓄着一点泪。
虞城跟着问:“你家大人呢?”
那小孩茫然地摇摇头。屿汐,
看得虞城有些犯嘀咕,他凑到江向逸耳朵边,小声问:“这人是不是傻的?”
江向逸没说话,他看了一会儿,面前这人还是没有回家的意思,就这么一动不动站着,看不懂什么意思。他也没了玩的心思,和虞城说:“回家吧。”
两人转身没走几步,听见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江向逸回头一看,那个小孩真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一停,这小孩也停了。
他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对方膝盖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还是心软道:“跟我回趟家,帮你处理下。”
等坐在家里的沙发,把碘伏和棉签往这小孩腿上招呼的时候,江向逸才终于听到他开口。
那小孩轻轻嘶口气,眉毛皱在一起,显得那豆豆眼更圆了,跟个萨摩耶似的。
江向逸手上动作没留情,继续清创:“哑巴了,一句谢谢都不会说?”
他弄得太疼了,窦吟本来就细皮嫩肉的,现在伤口火辣辣地,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学着发出“谢谢”的音节,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掉眼泪,憋着嘴呜呜呜,像漏风的手风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