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逸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么狭隘,他为此专程腾出了一个晚上做思想工作。

他能感受到,窦吟一开始粘着他是出于孤独,在班上也没什么熟悉的好朋友,长这么大了,连带朋友去疗养院见外婆都是第一次。

既然现在变得受欢迎了——说不定还能谈场校园恋爱,那窦吟也没必要天天来教室门口等他,硬是把自己的时间活成了高三。

江向逸有跟窦吟提过这个想法,可窦吟却像听不懂一样,依旧和过去一样粘人。

有时他看着窦吟在他身边笑得很甜,心里那点念头又开始脱轨。如果窦吟真能和潘林雅或是谁谈个恋爱,江向逸还能趁着高考前的最后几个月好好调整状态,将这点希望彻底吊死在心里,不影响考试的发挥。

日子一久,关于窦吟的绯闻越来越多,连他这种不关心八卦的,有时候都能听见别人在讨论。

隔壁班的尤东甚至亲自来问他。

江向逸和他在走廊会面,跟平时一样相互点点头。

但这次尤东却勾上了他的脖子,将他压在角落,扫了一圈儿确定没人在看,压低嗓子问:“诶,你弟和潘林雅什么情况?”

江向逸皱皱眉,一下就把“弟”和窦吟画上等号。

“什么意思。”

尤东有些焦急,也不想太多人听到,于是又离他近了点,“一男一女还能有什么意思?谈上没啊,什么进度了?”他烦躁地挠挠头,“我哥们儿正难受呢,潘林雅前脚跟他说不想谈怕影响学习,后脚就去找窦吟了,你说她……哎哟,让我哥们儿怎么想?”

“呵呵。”江向逸嘲讽地冷笑一声。

“人家女生怎么做都是她的自由,让你哥们儿别管那么宽。”

尤东愣了愣,回忆一下才感觉刚刚的话有点不尊重人,抱歉地讪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