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逸拧开藿香正气液的盖子,仰头几口灌完,味道又苦又怪,他也没露出什么难看的脸色,淡定地跟医生道了声谢,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就自觉往输液室走。
见惯了打个针都要哭喊连天的男同学,忽然碰到他这么酷,又这么配合的,医生顿时觉得今天心情都好些了。
推开输液室的门,江向逸迈进去几步,果然看见了刚刚要走的同学。
是叫窦吟吧。江向逸想。
他若无其事地选了个坐位,离窦吟有一点距离。
那个叫窦吟的学弟,皮肤白得有些惨淡,手上吊着针,正坐在输液室最里端的位置,他埋着头看脚尖,完好的那只手紧张地扣着校服的衣摆。
江向逸瞥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收回。这里没有手机,没有书,没有题目,坐二十分钟,还有点无聊。
不过墙壁倒是贴了不少宣传画报,还有医药知识,急救知识,江向逸慢悠悠地逐一看了起来。
他看了没多久,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但当他看向窦吟,那人又是低头扣手的样子。
次数一朵,江向逸率先发问:“看我干什么?”
“没、没有……”窦吟的声音有点颤抖。
这时江向逸才发现,虽然窦吟看起来其貌不扬,体型微胖,那手上甚至还有肉窝窝,但声音还蛮好听的。
想一想,有的人的确是因为体型原因,胸腔更宽大,所以音域宽广,共鸣效果更好。
不知不觉又往音乐上偏,江向逸收回注意力,又看他一眼,窦吟本来就坐在角落,这下更是整个人都背对着他,恨不得把自己宽大的身躯挤进墙缝里。
江向逸皱眉道:“你好像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