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江向逸看他委屈坏了,也没想推开,就任由他抱着,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到了卧室,等拿到那盏橙色小夜灯,大半个卧室被照亮,这才好多了。
他朝柔软的床铺抬抬下巴,示意窦吟钻进被窝里。
窦吟身上本来就穿着睡衣,现在这个点也差不多该休息,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从客厅拿个东西,意外撞上了停电。
被窝可以给人一种安全感和舒适感,能够让他更快地平复心情。
窦吟慢腾腾地挪了进去,脸上还是有惊恐后的余波,江向逸扫了一圈,想把他当小孩儿哄,往他怀里塞点玩具。可他这种五岁后就不买玩偶的人哪儿来东西给他抱,于是抄起自己的枕头就往他怀里塞。
窦吟小脸更白了,着急道:“哥哥……能不能不走?”
“陪陪我,我好想你……”他以为江向逸把自己的枕头塞给他,就是不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江向逸狐疑地看他一眼。
“谁说我要走了。”
他用指腹捻过窦吟的眼角,“别哭。我一直陪你。”
碰到一处,窦吟轻微地抽了声气。
江向逸敏锐地意识到,在他那颧骨上,有一些异样的颜色。刚刚光线太昏暗,情况也紧急,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现在仔细看过他的脸,才发觉好像有了伤。
原本刚刚温馨起来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江向逸沉声问:“脸上的伤,谁打的。”他甚至又有了那种气得头晕的感觉。之前不是明明说了,有什么都要告诉他吗?窦吟为什么总是记不住?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被人欺负,被伤害了就必须当场反击回来。这是他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