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过来看。”

窦吟往前走去,垂在身侧的手被对方拉过,将那只红丝绒盒放到他的掌心。

“外婆,这……”

外婆嘘了一声,示意他打开盒子看。

窦吟有些迟疑地将盒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枚银色素戒。

他连忙抬头看向老人,只听见她说:“这是我当年结婚时的戒指。本来是想传给小梅,但当初反对小梅恋爱,这对戒指也没送出去。”

她缓缓将盒盖关上,两只手托起窦吟的,关切地放在小盒上按了按。

“外婆现在也老了,没什么能给你的。”

窦吟心中一恸,那两只手苍老而温暖,贴在他的皮肤上顺着抚摸,慈爱的老人执意要他收下,是对小辈最真挚的祝福。

他久久说不出话,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将那小盒子抱得很紧,低下头坐好,由外婆抚摸他的头顶。

窦吟不知道外婆的病是间歇性恢复,还是彻底有了好转。

她年纪已经很大,十年前又生了重病,他也不敢去奢求这种清醒的状态维持太久。

他感觉,外婆已经有些精力不支。

思考伤神,想多了自然脑子晕。他到时正是下午,又聊了许久,现在外婆变得比刚开始要迟缓,一句话会反应很久。

窦吟为她披上小毯子,道:“外婆,好好休息吧,睡个午觉。”

等外婆躺在床上,他掩好门,和舅舅一家人道了别,坐车径直回到宅中。

家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他在华美的大宅子里静静站了一会儿,想到江向逸曾经和他分享,家里写过年时的对联和种种,好像隔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