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窦毅的神情,快步上了楼。
外婆在前两年患上阿兹海默,一开始还能认出他,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快连他都不认得了。
老人家被好好安置在h市附近的一家疗养院,驱车要开一个多小时,胜在依山傍水,含氧量十足,设施先进,护工也都是高素质。
第二天,窦吟起床后父亲已经不在家,他和疗养院那边通了电话,得知窦毅并没有去。
他神色淡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让司机带他去了疗养院。
天气渐冷,疗养院覆着中央空调,他到的时候外婆正在一株海棠树下听曲,是老派的昆曲,她听得入神,手轻轻打着节拍。
桌上摆着老人家以前爱吃的杏脯,只是没动几块,看起来满满一碟。
窦吟靠近她,慢慢坐在她对面的雕花椅子。
外婆在曲子结束后才睁开眼睛,看见窦吟,笑呵呵地一拍手:“小梅来了!哎呀,我就说我女儿会来看我,这不就来了吗。”
窦吟轻轻将头靠在她肩上,任由外婆高兴地一遍遍抚摸他的长发。
他也没闲着,捡起一旁的小剪刀,把外婆喜欢的杏脯慢慢剪成小块。
老人家年纪大了之后,牙口就变得不好,杏脯虽然已经挑了口感甜软的,但对她来说,一口还是很难咬断。
于是每一次窦吟来,如果发现护工还没来得及帮她剪,就要亲自剪成小块,方便外婆去尝。
“小梅头发真好看,油光滑亮的,扎辫子盘起来,都好看。”
窦吟没说话,把剪好的杏脯放到桌上。
自从外婆患上阿兹海默,就频频将他认成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