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想打个盹,醒来时脖子都睡酸了,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了贺青书的肩膀上。
江凉悠悠起身,出租司机比他还激动:“兄弟,你总算醒了。”
江凉歪头,见贺青书还是那副紧绷的模样,只能问司机:“到了吗?”
“早到了,都到一个小时了,喏,下车就是医院。”司机喋喋不休:“到的你睡着了,你朋友怕吵醒你,说耽误我开车的钱他付,愣是多付了好多车费,我这钱也收得都不安心呐。”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江凉一点也没怀疑,这确实是贺青书能干出来的事。
“耽误您了。”江凉揉着太阳穴对司机表达歉意,回头揉了一把贺青书的后脖颈,听到贺青书小声地抽气才满意一笑,拉着人下了车。
一开始还是他拽着贺青书,没走几步就变成贺青书拽着他了,明明只是伤到了手,硬生生地被贺青书拉着做了一整套全身检查,确定没什么大事,开了一些烫伤药,贺青书才不放心地罢休,结束了检查。
“没事了。”江凉按下焦躁不安的贺青书,把他按在身边坐下,递上一瓶水:“别跑了,休息一下。”
“等我。”贺青书三两下把水喝完,起身又跑了出去,江凉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他人就跑没影了。
从前的记忆涌上心头,贺青书在他面前逃跑,不告而别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江凉试着打了一下电话,贺青书没接,江凉预感不对,马上追了上去。
医院不大但人很多,要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一个人并不简单。
消息发了无数条,电话打了无数个,就在手机即将没电时,贺青书主动回来了,一下又一下地喘着粗气,明显又是着急地跑回来的。
两人沉默对视,江凉脸色发白,嘴角紧紧地抿着,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发涩:“我以为你又跑了,再跑我又要找几年才能找到你,贺青书,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你。”
“没跑。”贺青书捏着手里的一沓纸,苍白地解释:“对不起,害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