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凉一路走走停停,最后走到了42路公交车站,坐下以后就没再挪动,背影有点颓然的僵硬。
贺青书远远地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凉,茫然无措又有点失落,虽然看不到江凉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江凉这一刻很伤心。
一直坐到最后一班公交车到站,江凉才缓缓地起身,江凉不是第一次来,司机已经对他很眼熟,见到江凉还在也不觉得奇怪,立刻熟稔地打招呼:“又来啦?等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江凉摇头,语气尽是失落:“没有,但今天短暂地见了一面,没说上话。”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呢?”司机一边收拾车子一边问:“没约好时间吗?”
“他不理我。”本不该对无关的人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江凉压抑太久,迫切地想找个人倾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理我了,根本联系不上,还把我微信和电话拉黑了。”
司机一听,顿时摇头否定:“这种朋友不行啊人品不太好,他怎么能这样呢,有什么事好歹说清楚嘛,不声不响地就把人拉黑,也太没格局了。”
司机嗓门大,说话的声音能传二里地,他口中没人品的当事人贺青书也听到了这几句控诉。
贺青书顿时愣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司机说的那样人品不好,是不是不应该一声不吭地拉黑江凉。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刚想拿出手机把江凉的微信和电话都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转身就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废弃油漆桶,随即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动。
江凉眼神一亮马上看过来,司机则见怪不怪地说:“这里夜猫多,晚上总因为抢食打起来,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