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做好最坏的打算后贺青书才壮烈赴死似的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江凉走近,把餐盒塑料袋收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柔的笑意:“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江凉虽然面上看起来淡定温和,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紧张地捏成拳。
贺青书不说话了,只是固执地低着头,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江凉换了一个位置坐下,坐到了贺青书对面,却还是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无奈叹气,摸了一把贺青书发顶翘起的头发,黏糊糊地叫了一声贺青书的名字。
“贺青书。”
贺青书没答应,肩膀一收,微微地抖了一下,而后把脸埋得更深,这次脸额头都看不见了。
“抬头好吗?”江凉再次开口,手伸到贺青书的桌子上,和贺青书的手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紧挨着却没敢再往前伸一点。语气柔和,认真听的话还能听得出来话里带点恳切。
贺青书慢慢抬起头,眼睛却没敢动,垂眸时,快速煽动的睫毛在下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凉放缓语调:“看着我。”
贺青书照做,两人终于对视,江凉目光炯炯,贺青书则在默默地逃避。
“我知道你。”江凉开口看向贺青书,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皂角巷子。”
贺青书不爱说话,情绪都通过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传递,此时的他双眼微睁,呼吸明显停顿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