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齐,江夏就开始忙活起来,虽然家里有保姆专门做饭,但她还是不嫌麻烦地跟着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江凉把东西放回卧室出来时,刚好遇到被轮椅推着进来的程欢。
“哟,弟弟放学啦?”程欢先打招呼,看起来很是热情主动,指使着护工把他扶下轮椅,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
江凉看了他一眼,转身想走被程欢拽住。
两人无声地僵持着,引得保姆和护工连连注目,程欢见状故意要给江凉难堪,攥紧他的手腕扭了一圈,江凉以一个不体面的姿势被挟持着。
“怎么不叫哥?”见江凉脸色难看,程欢才满意地调侃:“以前不是很爱叫我哥吗?”
说起这个,江凉脸色顿时黑下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甩手挣脱程欢的控制,看到程欢被挣脱后重心不稳地歪到一边后,才开口道:“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不是一个妈生的不能算兄弟。”
即使过去了6年,江凉还能清楚地记得当天发生的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程夜,也是第一次见到程欢。
他们母子俩被接到程家的整个过程很仓促,甚至都来不及收拾一些旧衣物带走,来不及和身边的人打个招呼。那个雨夜,江凉母子终于告别了生活11年的城中村,住进了程家的大别墅。
在只有他们母子江相依为命的11年里,江夏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江凉,他有一个很好的爸爸,时机到了一定会来接他们母子去过好日子,这话江凉从会记事起一直听到11岁,从期待见到那个厉害的爸爸到慢慢失去期待。
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江凉还是很激动,但当亲眼见到那个被江夏惦记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时,江凉没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和他们母子一样的期待,只有无尽审视和疲惫。
后来,江凉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第一次见到程欢是在医院,据说他出了车祸,生死未知急需输血,而江凉的血型刚好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