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初中已经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学,江凉还是不出意外地没认出他,对此,贺青书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不仅是江凉,初中小学同过班的同学,很少有人记得他。
面对别人的无视和遗忘,贺青书已经免疫,最多会无奈地自嘲一笑。但面对江凉,贺青书总会不由地紧张,至少有那么一刻,他是想要被江凉记住的。
他曾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关注江凉,像个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陌路狂徒一样病态地迷恋。
这个问题贺青书想了五年,从一开始注意到江凉开始,他就认真地思考过,结果五年过去了,答案还是无果。
也许是在五年前那一天,突然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天就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雨水洪水一样倾泻而下。那一天,被雨淋成落汤鸡的贺青书遇到了同样被雨淋湿的江凉。
初中的学生已经到了不用家长特意来接送的年纪,但那天雨势很大,校门口乌泱泱地围满了担忧的家长。
贺青书湿淋淋地蜷缩身体往雨里冲,狼狈得像只四处逃窜的过街老鼠。
车子擦着他的身体开过,飞起的泥浆溅了他一身,贺青书抬头看了一眼,透过车窗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和他穿同样校服的人,居然也是一中的学生。
车子在他面前停下,先映入眼帘的是黑白的校服,贺青书不由地停下,抬眼就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
少年从车上下来,脸色发白,紧紧地蹙着眉,连嘴唇都没有血色,没过脚踝的泥水沾湿他本来一尘不染的校服裤腿。
莫名地让贺青书想起刚才在花坛边看到的那一株浅橘色月季,花瓣沾了泥在风中飘零,独有一种盛放又凋零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