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陈樾的尸体留在家里,紧缩房门,不管陈樾的父母怎样劝说,他的回应都是:我还想他再陪陪我。
言榆劝老两口,和老两口解释了两个人的关系,原本两人仍旧是坚持要带走儿子尸体的,但最后两人不知怎的又妥协了。
闻宿总闭门不出,陈朽怕闻宿对陈樾的尸体做些什么,言榆哭笑不得。
就算人再怎么变态,也不至于对一具尸身做什么吧。
但一想到闻宿是个疯子,言榆也不敢说了。
几番挣扎,言榆带了不少东西打着探望的名义“遁”进陈樾家里。
他发现闻宿买了很多份陈樾那晚买给他的小蛋糕,一个个盒子摞在一起,里面的蛋糕都吃掉了。
闻宿就坐在床边,半个头搭在床边。
陈樾在床上,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闻宿闭着眼,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将本就苍白的脸色衬得像是上了釉的瓷器,甚至看不出呼吸。
言榆几乎下意识冲过去,好在,闻宿只是困得睡着了。
他没有劝说闻宿火化尸体的事,只会定时送来一些水果蔬菜,顺带提醒闻宿注意身体。
大抵是见他没有要带走陈樾的迹象,闻宿不算反感他“探望”。
但让言榆觉得可怕的是,闻宿好像真的在平静中疯魔了。
他开始给闻宿买不同的新衣服,做不同的菜式,哪怕知道陈樾吃不了,也要把人搬到餐桌前,布娃娃一般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