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长椅上的雪拂去,整个身体前倾着坐下,他手肘拄着膝盖,拇指食指捏着烟的末端。
闻宿站在雪人前,围着的围巾虽然遮住了他的脸,但陈樾知道,闻宿是在笑的。
至少他那双眼睛,是在笑的。
“闻宿!”陈樾叫他。
闻宿暮然回首,一束烟花好巧不巧的从远处飞到空中炸开。
两人同时望向烟花,闻宿定在那,就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如果闻宿是珠枯败的树苗,那此时此刻,无数扎根在地底的触须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
只要加以灌溉,就会长出新鲜的嫩芽。
“哥,回家吧,我有点冷了。”
烟花消散,闻宿转过头,笑靥如花。
明明看不见脸,陈樾怎么总觉得闻宿是在笑呢。
他自顾自摇头,将手里的烟掐灭。
“好,回家。”
陈樾加重“回家”二字的音量,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无声地消失。
“一会儿吃点夜宵吧,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陈樾大咧咧搭上闻宿肩头,闻宿缩缩脖子。
“其实不怎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