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宿咬住嘴唇,肩膀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砸在地上。
他的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闻宿就那样蹲在墓前,半天没有动静。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雪发出沙沙声。
五年时间,闻宿始终接受不了妈妈已经离开的事实。
他至今为止仍记得歹徒冲过来时妈妈把他往身后推的力道,明明前一秒妈妈还在和他讨论晚上吃些什么,下一秒便是妈妈惊恐地望着他的目光。
那眼神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牢牢扎在他心脏最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
为什么不是他?要是当时他反应快得一点,要是他能把妈妈拉到自己身后,要是被挟持的是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闻宿垂眸。
剪刀刀刃划伤颈动脉,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温热的酥麻感迅速扩散。
血从破口处涌出来,先是缓慢的一线,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血是热的,带着体温,像是要把他身体里的寒意都带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
身体会变得变热,不是温暖,而是一种灼烧般的滚烫,从伤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好像整个身体都在沸腾。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发黑,他想,这样就能见到妈妈了吧。
这是他唯一一次梦见妈妈。
梦里一片白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妈妈就站在光里,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红色连衣裙。
红色在白光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可妈妈在哭,眼泪一颗颗从她眼角滑落,划过脸颊,掉在红色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