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宿下意识偏过脸，再睁开眼时，血水顺着眼角滑进眼里，很快扩散润湿眼球。

陈樾被推闻宿攘着跌坐在卧室的床褥上，动作算不得温柔。

胸口疼得厉害，肺里好像有刀片在割，如果不是之前闻宿催动本源渡给他一些，或许他平日里会经常这样。

很多疑问滑到嘴边，明明抑制环需要在佩戴者体内植入芯片进行感应，并且有控制器控制，桑傩却能在不触发抑制环的情况下将其摘下。

桑傩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桑傩会知道闻宿的经历过往，为什么非要假扮成闻宿的样子到他身边。

可知道了答案又能怎样，他左右不了桑傩的想法，更扭转不了桑傩违规使用能力的事实。

“我是想帮你，就算你抹掉我的记忆也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陈樾捂着心口，想帮桑傩做点什么。

“这些事你根本不需要知道，我会处理好，白房子的手段你是经历过的，你知道这些只会成为我的负担，等事情结束我自然会让你想起一切，哥……我求你不要逼我。”

闻宿的目光里藏着纠结，睫毛都在因为这种情绪小幅度发颤。

陈樾抓住对方手腕，一个怀疑很久却始终不敢触及的想法骤然滋生。

他不可置信的摇头，声音里藏着哽咽：“桑傩就是弑杀者……对不对？”

“你加入异侦队来到我身边就是为了确认协会的动向，靠近我就是为了要挟我对不对？”

陈樾不确定桑傩对他是不是动了真感情，但桑傩接近他的目的绝不只这些，他强硬着试图逼着对方回复他：“这么玩弄我……很有意思是吗？”

“以弑杀者的身份夺走我的能力，用桑傩的身份疏离我却偏偏为了我去死，为得就是让我成你的恩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