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肩膀时不时蹭到一起,陈樾会稍稍挪开一些,闻宿不说话,拿伞的手挪向他,身体会在之后的几步后重新贴上陈樾。
两人从步行路中间最后慢慢靠向一侧花坛,陈樾挪无可挪,却还是把身体偏向伞外。
闻宿很强势,站定在原地扯住他的衣角一把将他扯到路中间。
陈樾嘴唇张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两人打车回家,陈樾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被冷风这么一吹,算是逐渐意识到自己过敏吃虾的行径有多荒诞。
脖子还在痒,家里的过敏药已经不知道过期了多少年,好在处理外伤的药都是全的。
他把药箱重重搁在茶几上,金属锁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格外刺耳。
陈樾:“把手给我,我给你处理伤口。”
闻宿很听话,垂着的手顿了顿,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过来。
指缝间干涸的血迹已经凝成暗褐色,闻宿将手掌平摊,放在陈樾面前。
掌心的伤口狰狞,嵌在肉里的玻璃渣泛着冷光,最长那道几乎深可见骨。
陈樾拿出镊子,托着对方手腕小心将嵌在肉里的玻璃渣挑出来,每个口子都很深,最长的一道如果去医院至少要缝个三五针。
陈樾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手在抖还是闻宿在抖。
闻宿阴鸷的目光钉在他的脸上,像要把他看穿,阴恻恻的。
陈樾避开那双眼睛,又夹起一块玻璃渣,“我就是心情不太好,又没有寻死觅活,你这样弄伤自己,不值当。”
陈樾用碘伏棉棒给伤口消毒,闻宿的呼吸声稍微加重。
“不值当?”闻宿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你知不知道你的伤还没好?喝那么多酒你的肺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