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淡淡的,似有若无,像怕他听见,又好像怕他没听见。
陈樾回家把车停在楼下,没忍住去超市买了包细杆的“爱喜”,这烟是果味的,比起其他香烟不会很呛,就是难买,需要去专门卖进口烟的超市才能买到。
窗外已经黑透了,陈樾在阳台望着窗外,点了一支撑在栏杆上看被遮住一半的月亮。
闻宿走过来,静悄悄地突然从他身后将他抱住,手缠在腰腹间,沐浴露味很快在阳台散开。
“哥,你不高兴。”闻宿声音不大,脸微微侧着贴在陈樾背上。
陈樾没动,把烟送到嘴边长吸一口。
“被拒绝真的挺难受的。”
这种既不愿用言语刺痛对方,又迫切想解开误会的矛盾心理,远比直接说出伤人的话更加令人煎熬。
“沉默”与“坦白”反复拉扯,内心的割裂感不断加剧,每一秒都像是对情感的凌迟。
他想桑傩也是这样的。
陈樾将烟掐灭,把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闻宿感受到他的动作,身形向后挪挪,最后分开。
“我不知道怎么宽慰你,我不想看你不开心。”闻宿声音很低,陈樾松口气,转身对上那双眼睛。
闻宿生着一双清亮动人的眼睛,青涩的感觉与桑傩截然不同,藏着对未知世界的懵懂与稚气,像未经雕琢的璞玉,透着天然的纯净。
桑傩的眼神深邃,镜片遮住的不只是那双蛊人心魄让人甘愿沉沦的桃花眼,而是一股藏不住的压抑。
三年前的闻宿某种程度上更像桑傩一些,那时的他在得知母亲惨死的噩耗后不顾一切冲进法医室,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抱在怀里。
平日里温和儒雅的年轻人,眼眶通红,略长的头发搭在脸侧,眼里是悲痛、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