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把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桑傩身上,桑傩嘴角带着笑,后背依靠在枕头上。
桑傩虽然受了伤,坐在床上的却依旧挺着脊背。他微侧着头,脸色苍白却看不出柔弱,反倒透露着一种强颜欢笑,看淡生死般的惘然。
桑傩看着自己有些发青的手背,另一只搭上去盖住,似乎在用手里温度缓解手背上的冰凉。
桑傩嘴唇动了动,最终缓慢开口:“一见钟情不过是人类肾上腺素乱飙产生的错觉,是一种生物本能。也许只是樾队禁欲太久,一时间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陈樾喉结滚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不算认同却还是附和着点头,把话题扯偏:“我还以为我藏得挺好的,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可能是我太过敏感。”桑傩合上眼睛,脸上的情绪逐渐被一种压抑的情绪所替代。他微仰起头,头发贴在身后的墙壁上。
“樾队调查我的时候,应该翻翻媒体app的,我有过喜欢的人,念念不忘那种。”
桑傩说到这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紧绷起来。陈樾皱起眉头,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十八岁那年喜欢上了同班的男生,父母知道后把我送去了国外的强戒机构,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突然遭遇车祸,我大概率不会那么快出来。”
“他们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卖了他们经营一生的公司,跑去学画画。如果说我运气好,我的作品有不少承过父母恩惠的企业家购买,被当成没有意义的奢侈品一般摆在角落里。说我运气不好,我自己也出了车祸,自那之后再难画出满意的作品。”
“和樾队长说这些,你可以当我是在卖惨又或是变相的拒绝,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你的心意。我被太多人辜负过,没办法让自己放下回应你。”
桑傩睁开眼,眼里有眷恋、有克制,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令人伤心的话,眼神带着试探地飘向陈樾:“你会在对的时间遇上你该遇见的人,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