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餐厅的窗帘像剧场的深红色幕布,相片中的两人是戏中的男女主角,正在上演定情的戏码。餐桌上的烛火点燃浪漫的氛围,却刺伤孟薄桥的眼睛。
孟薄桥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实,轻易难过。他将眼神对焦在电脑屏幕上,机械地看着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抬手删掉了这封邮件。他将大脑放空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其实应该感受到难过,但孟薄桥只感到眩晕和呕吐感。
在椅子上缓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拖动鼠标将回收站中的邮件也删掉了。
邮件里的内容适当,是不容置疑的事实;照片拍摄的角度完美,可以算作半个艺术品;发件人也小心翼翼,使用技术加密;
只有收件人一栏,突兀、怪异、惹人怀疑。
疏远相斥的同事不该收到它,兄友弟恭的义弟不该收到它。
孟薄桥不该收到它。
他又想把自己锁进坚硬的,安全的保护壳内。如此一来,梁溯到底来不来爱自己,都没关系,反正孟薄桥会优先手臂抱着手臂。
“文档写累了?”温闻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看着摊在座椅上的孟薄桥调侃道。
但很快,她看见孟薄桥苍白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有点累了。”孟薄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调整情绪,慢吞吞地起身,指了指她手里的物件,问:“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看。”温闻鸢把掌心摊开。一个机械齿轮做的小鸟停在她的手上,她把发条拧紧,小鸟便张开翅膀唱起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