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闻鸢仔细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一点点吧。”
孟薄桥很轻地“哦”了一声,没再讲话。温闻鸢不免诧异,转过头看向他。
在温闻鸢的记忆里,如果她说出类似的话,孟薄桥会翻来一个白眼,随后喋喋不休地列举自己脾气很好的证据。
但现在的孟薄桥倚在沙发靠背里,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电视上,显得有些呆滞。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好像在压抑什么情绪。发丝也无力地垂下来,整个人都透着颓唐。
会看见这样的孟薄桥,梁溯应该要负很大责任。
从小到大,梁溯全身上下像没有任何关于恋爱的细胞。一些青春期收到的情书与礼物,第二天就被他原样退回。有关于异性或同性的游玩邀约,梁溯也严词拒绝。
她常常怀疑,梁溯会不会孤独终老。
温闻鸢在青春懵懂时期,有了第一个男朋友。那时她曾开玩笑地问梁溯,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个嫂子。
而梁溯盯着课本,轻轻摇了摇头,眼也不抬地回答:“恋爱关系很复杂,我搞不懂。不过也不需要。”
因此,刚发现孟薄桥在偷偷和梁溯谈恋爱时,温闻鸢的心情很复杂。
在她看来,孟薄桥或许要做很多妥协与忍耐,受数不清的委屈,才能和梁溯这种刻板、无趣、不怎么说话更不说爱的人建立稳定关系。
但多年过去,温闻鸢还是第一次看见孟薄桥表现出失落赌气的情绪,尽管这早已经在温闻鸢的意料之中。
再合衬的情侣,也有吹眉瞪眼,词不达意的时刻。原来孟薄桥和梁溯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