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薄桥的确已经脱力,他伸出手挂在梁溯的肩膀上,却突然看见梁溯手臂有一道带血的布条,看样子是受了伤紧急包扎过。
孟薄桥深吸了一口气,连忙问:“你受伤了?”
没有外套的遮挡,伤口无从遮掩。梁溯只能尽量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什么,被树枝划到了。”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催促道:“快上来,大家都在找你。”
被当做临时止血巾的布面已经浸满了血,完全不像梁溯口中轻飘飘的“树枝划伤”。但孟薄桥顾不上戳穿他,他用牙撕开自己短袖的下摆,拉起梁溯的手臂,帮他重新包扎。
伤口不深,但在不断的流血,孟薄桥把混着泥沙的布面掀开,用包里的矿泉水给梁溯冲洗划伤处。
冰凉的水流让梁溯蹙起眉头,看得孟薄桥心都揪在一起,他用很低的声音说:“我可以自己走,一会儿你用右手扶着我就行。”
梁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按着孟薄桥的膝盖,伸手挽起他的裤脚。
脚踝的伤口肿得很高,看样子已经感染。梁溯无可奈何地帮他简单处理了划伤,最后很严肃地教训:“别逞强”。
被梁溯背起来,孟薄桥的脑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松松地埋在他的肩窝。
他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闷闷地自责:“这全都怪我。对不起。”
四周静地出奇,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夜幕浓墨般裹在两人周围,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的一小块天地。
梁溯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才偏着头回答:“不怪你。下次再来樱花谷,我陪你一起。”
在今日之前,孟薄桥一直对所谓的吊桥效应嗤之以鼻。但梁溯的肩膀很宽,传过来的体温很烫,刚刚受伤的手臂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