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连招后,谢暄转过身对着孟薄桥很可怜地说:“那一大堆会议开得我头都大了,好不容易梁溯那个老古董肯放我出来,你就当陪我去吧。”
孟薄桥没想到别人对梁溯的评价是“老古董”,想了想又觉得十分准确,笑着点点头说:“好啊。那就烦请谢副部长陪我‘实地勘察’了。”
去程路上,谢暄给孟薄桥讲了一些他们刚收复溯境时的故事。其中提到最初没有建成基地时,自己只能和杨柏枝挤在一间小帐篷里,连睡袋都只有一个。
提到杨柏枝,谢暄不免有些失落。他捏着手指,有些哀伤地说:“我刚进军部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很多人觉得我是关系户,刻意疏远我。只有老杨肯和我睡在一起。”
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柔和地撒下来,透过云隙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过了一会儿,谢暄轻轻叹了口气:“上次老杨求婚求我帮忙布置场地,当时还许诺等我求婚也给我当免费苦力。”谢暄的呼吸变得重起来,带了细微的哭腔:“就会骗我,真是的。”
孟薄桥不擅长安慰人,见到谢暄伤心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学着记忆中梁溯安慰自己的样子,想将手掌放在谢暄的脖子后方。随即又担心不太礼貌,就手掌转下,在谢暄背上轻拍了几下。
谢暄意识到孟薄桥作为此次事件的第一受害者,又遭受杨柏枝的挟持,肯定对杨柏枝没任何好印象,结果现在又要反过来安慰自己。
于是绷着嘴唇不好意思地说:“老杨之前挺好的,现在变成坏蛋了。”
很神奇的,从梁溯、谢暄和孟薄桥自己的不同视角出发,杨柏枝割裂地像三个人。他是急功近利的下属,是肝胆相照的同事,也是狡诈多疑的绑架犯。这些标签和万万人口中的他,共同组成社会意义上的杨柏枝。
世界上人人都是好坏交替上演,杨柏枝好得很对,但坏得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