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话说清楚。”
他小小地威胁了一下:“不然我就把你当年做的事全都发到同学群里,让大家都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许绍那边的声音嘈杂了几秒后,又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他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似乎真的怕他在同学群里撕破脸,毁了他在美国“功成名就”的形象:
“蒋成心,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你已经有孟阿姨当你的妈妈了,为什么还要把以遥抢走——”
蒋成心猛地握紧了手机,意识到是自己今天发的ig出了问题,但没料到许绍和他妈还有一段渊源,语气冷道:“许绍,我不管你是怎么认识我妈的,你要是敢去骚扰她,我——”
“我怎么会去骚扰她?我不可能去骚扰她,她对我很好,我不会做对她不好的事情……”
许绍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语气骤然变得弱小起来,倒和十年前那个阴郁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她对我很好……”
“她是对我最好的人……”
接着许绍便开始一边哽咽一边絮絮叨叨起来,蒋成心只能从他大量混乱以及充满语病的句子里拼凑出一点真相来。
原来十几年前,他妈还在东岭社区卫生所工作的时候,曾经和许绍接触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许绍还是个每天被他酒鬼父亲当出气筒揍的倒霉蛋,家里只有一些简单的消毒工具,所以一旦伤口恶化,就得去附近的卫生所处理。
也就是在那里,他遇见了临时调任过去的孟敏兰。
孟敏兰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识过的母性气质,她会皱着眉给他处理化脓的伤口,然后用肉疼的口气问他疼不疼,还会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留他在卫生所的值班室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