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以后……”
经历过几天的犹豫,他最终还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是不要再来公司接我了。”
楼外的蝉叫得猖獗,一阵盖过一阵,跟潮雨似的打在人的耳膜上,简直可以说是一场小型的噪音袭击。
这么些天,蒋成心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他需要暂时远离混乱的根源,才能看清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听见自己说:“如果学校还有事,真的没必要专门来接我,不仅没必要,我也……不需要。”
“……”
他没有回头,也看不见梁以遥此时此刻的表情,话说的越多,胆子莫名就越壮。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这样我才能……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那人在混乱至极的蝉鸣声中很轻地说了一声好。
蒋成心缩紧的心好像一瞬间放了下来,整个肩膀都如释重负地塌了下来。
“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等一下啊。”
他鞋子没脱地踩进客厅,匆匆地翻找了一圈,不一会儿就单手拎了个礼品袋出来。
袋子在惨白的楼道灯底下显得很廉价,只有那个若隐若现的“rolex”表明里头装的并不是一个哈密瓜。
里面装着两只腕表,一只新,一只旧。
新的那只,是他买来还梁以遥,但又被那人婉拒过的那只。
旧的那只,是梁以遥替他解围,又被程煊偷偷放回他包里的那只。
两只价值不菲的表躺在细腻的黑绒布里,连表带也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