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声音仿佛就贴着耳边,温沉而忧虑,像一股干燥的暖流。
“只是因为那件事,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蒋成心感觉胸口被揪紧,下意识地要开口,但又想起梁以遥曾经说过他说谎的时候语速太快,于是停顿了两三秒,才故作轻快地回答:
“不可以吗?”
有时候,分手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而不是理由。
真正的理由,已经成了他心底深处的潘多拉魔盒,连他自己都不敢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盘根错节的回忆。
有时候蒋成心想,去他妈的老天爷,多希望他从来就不知道所谓过往的真相。
这样他的幸福,他们的幸福都能无知无觉地延续下去。
“我一直是个运气平平的人。”
“……当时你加我好友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蒋成心将脑袋靠在屏风上,闻见上边淡淡的熏香,身子松懈了,心也疲惫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呢。”
对面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也跟着断了:
“成心,我不是……”
“你站在那里,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走——”
一墙之隔,他甚至能想象梁以遥此刻微微怔然的脸色。
两个年近三十的男人站在洗手间外大谈分手的画面太荒谬,如果被什么教授同事们听见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