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稍微清醒一些,蒋成心提着最后一口气拦了车,说师傅我去见月区翠山桥的和谐新村。
车子依然开不进那个堵得水泄不通的巷子,不长不短的一段路,路灯全瞎了。
蒋成心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左一脚水坑右一脚水坑蹚回了家,从来没觉得这段路这么黑过。
一步一个脚印地踩上了七楼,他疲惫地开了门,但并没有脱鞋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看家里那扇唯一能透气的窗户,看挤在台板上的一堆锅碗瓢盆,看道明四歪着头喵喵叫地过来蹭自己……
自己的家原来这么小吗。
其实,这五十平米的月租在稻城能租下一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了。
蒋成心关上了门,终于脱力般扶着墙坐到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知想了些什么,眼泪又安静地湿了满脸。
道明四是个没心没肺的坏东西,完全不体会主人的心情。
它看见挂在蒋成心下巴上的泪珠子,便拿爪子去扒拉,见家奴并不理会,便玩得更起劲了。
“……没良心的,滚一边去。”
蒋成心下巴被划了浅浅的一道红痕,忍无可忍地打了一下道明四的屁股,扶着墙又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想着依梁以遥的性格,一会可能真的会过来找自己,于是匆匆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给老麦打了个电话:
“喂,老麦……”
“……没啊,没哭,你听错了,我那是鼻炎……”
“那个什么,我最近到你家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