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间,听见梁以遥说:“恨是一种感情。”
“我对你没有感情了。”
“……”
餐厅里的法兰西小调还在继续,只不过从爵士变成了催眠的安魂曲,如同渐小的雨点,钟摆般一下下地敲在檐上。
嗒,嗒,嗒。
因为许绍长久的沉默,梁以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如果许绍具备思考的能力,那他应该知道,这是他留给他最后的余地。
没有答案,也没有说法。
他们两个应该是真的到此为止了。
“……你要走了?”
又过了半晌,许绍看见梁以遥当着他的面接了个电话,紧接着按铃叫来了服务员。
他扯了扯嘴角,把狼狈的泪痕擦净。
现在想起他是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了。
“嗯。”
梁以遥自然地承认,侧过脸和金发卷毛的服务员用英语结账,给了他一笔小费。
许绍的心情已经平复大半,但还是感觉很不是滋味,连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带了股酸味:“这么早……”
“急着回家陪男朋友?”
梁以遥闻言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不置可否:“嗯。”
许绍面色古怪地笑了一下,说:“你男朋友前天给我发了你们的床照。”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