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还他妈挺有骨气的,行,你挺能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电光石火之间,蒋成心已经戴上了兔子头套,不假思索地从废纸篓里囫囵抓起一个易拉罐,用尽全力往那边掷去——
“啪!!……”
万万没想到,易拉罐还剩了点汤汤水水,顺着这道抛物线一滴不漏地泼在了龙哥的身上。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蒋成心全身一颤,战战兢兢地对上那双赤红的眼睛,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发了抖:
“我……手、手滑……”
龙哥抹了一把裤子上的汽水渍,声音阴森森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给我等着——”
如果是成年后的蒋成心,遇到这种情况,绝对自己也默不作声地撸起袖子,抄上一个酒瓶毫不含糊地干过去。
然而此时的蒋成心只有十五岁,大部分的人生都在校园里循规蹈矩地度过,完全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
他单枪匹马的,并且不想被打,于是愣了几秒后突然拔腿就跑。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要头脑发热地扔易拉罐,放在平时,他绝对没这个胆。
或许是今晚吃错药的老于格外令人欣赏。
又或许是那人刚才放弃第六局的姿态过于潇洒……
慌不择路地跑下了楼,蒋成心已经分不清这里是负一层还是负二层,四周都是乌漆漆的一团,像蒙了一层经年不衰的霉灰。
那些小弟们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