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心感觉到他妈精锐的视线在自己脸颊上的红疙瘩打转,连忙侧过头去,尴尬地挠了一下脖子:
“我也不知道啊。”
孟敏兰横眉冷竖,语气严厉:“我警告你啊蒋成心,不要把药偷偷倒掉啊,你倒掉的都是真金白银,知道吗?”
“你看看你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会儿我盯着你把药喝了我再去值班,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蒋成心撇了撇嘴,内心想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没关系,爸妈靠不住,他还有别的法子。
等到他妈出门值班,蒋成心精心地把自己的房间伪装成已经睡觉的样子,脱掉身上已经黏湿到作恶的背心,对着衣柜犯了难。
因为洗的衣服全都没干,且带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他只能临时把皱巴巴的初中校服捯饬出来套到自己身上。
蒋成心观察了一会在书房沉浸练字的他爸,随即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抽起鞋架上的伞拔腿就跑。
哗啦啦——
今夜的雨下得气势汹汹,连雨点也带了脾气,打在胳膊上的劲儿很疼,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混着热气一起涌上面门,不一会儿校服的后背又被汗浸湿了。
蒋成心上了公交车,轻车熟路地在公园东路下了站,等到了拐角那棵绿森森的羊蹄甲下,运动鞋里已经积了一汤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