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没事吧?”
梁以遥似乎没想到蒋成心还惦记着自己的伤,微微地顿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
“没事,刚才没碰到水。”
“那就好……”
梁以遥看他斜过身,露出一截脖颈。自己的睡衣在他身上有些空荡,所以那一杆腰身更显得孤伶伶的,格外单薄。
又过了许久,他终于听见那人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问你一个事儿啊。”
“嗯。”
但开了口之后,蒋成心反倒显得很为难似的,一边被困意折磨,一边又迟迟没有下文。
纠结了半天,他看见那人捂着脑袋转到了床的另一边,很懊恼地嘟囔了几声:
“……算了……今天太累了,我改天再问。”
梁以遥则是在黑暗中伸出了手,仿佛夜视动物一般覆住蒋成心睡衣领子没遮住的那截后颈。
他温柔地抚摸刚才自己留下的咬痕,没多说什么。
“好。”
……
大概是真的身心俱疲,不到十分钟,蒋成心就仰着身子睡熟了,呼吸声是一种均匀的沉。
梁以遥把眼镜折到床头,起来换了一身睡袍,将浴室最后一盏灯给熄了,走到阳台去吸烟。
凌晨的两点的南安没了灯火,就像一只零件被缷干净的巨型机器人一样,成了一堆沉睡的废铁,黑漆漆地伫立在同样不见五指的夜里。
手机屏幕的白光射在他英俊的面孔上,烟雾袅袅地腾升上来,竟然将那深浓的五官勾勒得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