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就是他?……”
“…看着……也不像呀………”
“……废话,你以为全世界的同性恋都是娘娘腔吗———”
“……”
直到右脚迈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金黄的夕光穿过树梢打在他的裤腿上,蒋成心被麻痹的五感才逐渐恢复过来。
他松开了汗津津的手心,才发现上面全是行李箱拉杆勒出来的印子。
向前望去,眼前的景象终于从空白的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
医院门口贴满白色瓷砖的门诊楼,马路两旁四季常青的香樟树,斜对面红底黄字的小摊招牌,推着三轮车卖牛肉丸的阿姨,提着保温桶匆匆而过的护工……
——还有空气中那翻涌着熟悉的、浸满了泥土和青草气息的味道。
那是只属于故乡的味道。
这一刻,蒋成心忽然有一种特别想哭的冲动。
原来他回来了,回到了这个生育了他十八年的小山城。
这么轻易,又是这么艰难。
蒋成心在家附近订了一家快捷酒店,先把那个二十寸的大铁箱子给寄存进去,再把那件灰扑扑的羽绒服给扯出来裹身上,帽子一压就出了门。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他实在是饿得饥肠辘辘了。
接近年关,以往热闹的街道上很多店都卷帘歇业,透着一股别样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