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心不想打断他,就这么被蛊惑地闭上眼睛,任由梁以遥的声音鼓搔他的耳膜,沉醉他的心。
“当时我同学原本想带设备进去拍流星雨的,但我们住的藏区只能徒步走进去,他那些设备只能原封不动地运回家了。”
梁以遥继续说:“我们住的那户人家信佛,主人家是对很热情的夫妻,一来就盛了一大碗羊奶,让我们配着糌粑吃。”
“其实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味道,只记得我同学当时快饿疯了,一个人把我们两个人的份量全给吃了,没有被高原反应撂倒,反而差点被噎死了,连领队的都在笑他。”
“然后我们白天就去附近的河道捡垃圾,晚上的时候就躺在草原上,看头顶的星星。”
蒋成心只在央视八套的纪录片里看过草原,忍不住地开口问了一句:“草原的星星是不是比这里更多,更亮?”
梁以遥握了一下他的手,笑道:“是,你有去过草原吗?”
“没……”
“草原的视野是没有遮挡的,广阔得可以直接望到天尽头,因为没什么空气污染,天上的星星用肉眼可以看得更清楚,如果当时能把设备带进来,其实是能观测到很好的天文数据的。”
梁以遥放轻了声音: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一个小草坡上,突然有人突然开始惊叫,一行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英仙座流星雨爆发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那些彗星产生的尘埃碎片,是怎样划过巍峨的雪山,又是怎样划过山脚下的五色经幡,最终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这应该算我大学生活比较有意思的瞬间了。”
见蒋成心久久不语,他不由捏了一下那人的掌心,失笑道:“怎么,听睡着了?”
“啊……没、没有!”
蒋成心回过神来,迟疑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你去过好多地方,有点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