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地讲了一大串,梁以遥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不插嘴也不打断,仿佛王局长说的是别人家里的事一般,
“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头这毛病,是不是……是不是就为了报复你爸?——”
王局长嘴巴都说得冒烟了,梁以遥始终还是一副“您说我在听”的表情,不由有些失望。
他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异于常人的青年,心里无端冒出“性如白玉烧犹冷”的感叹。
这么好端端的一个小孩……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性子。
据说当年梁书记原配走了之后,原本动过再婚的念头。
对方来家里“过门”的那一天,梁书记十岁的儿子一手抱着三岁的妹妹,一手拿剪刀抵着自己喉咙,冷静地让梁书记选要孩子还是要老婆。
梁书记大怒大骇,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放弃了续弦的打算。
后来,王局长听说梁书记把十岁的儿子送回了千里之外的稻城老家念书,心中不由咂舌。
稻城是四五线山区城市,和南安这种一线城市的教育资源根本没法比,就算以后要把孩子送出国,连英语口语水平估计都成问题。
但梁书记的儿子到底并非平庸之辈,尽管被他爸送去“流放”,人家还是靠着竞赛直接保送了宣京大学,全身上下都是真材实料。
王局长有时候想,这对梁家父子,比起寻常父子,看上去更像是互相较着劲的仇人。
“我有什么好报复他的,这毛病真是天生的,没法治。”
王局长张了张嘴,还是无法就同性恋这一敏感话题展开演讲,只能说:“唉,俗话说得好,亲父子哪有隔夜仇呢,我还听说你爸最近都住院了……”
梁以遥说:“他那是老毛病了,三天两头一胸闷就往医院跑,干部病房都快被他住成了,住院住得跟皇帝视察似的,寻常老百姓哪有他那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