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今天学校校庆,领导让我和他一起去接待贵宾。”
梁以遥没把伞放进门口的伞架上,只是原地环视了一会,才问道:“人呢?”
“睡着了,我怕其他客人吵到你朋友,就把他先搬到杂物间的小沙发上了。”
毛宁一边开门,一边瞄梁以遥脸上的表情,脑子里浮想联翩地猜测两人的关系。
情人?炮友?
……怎么感觉都不像呢。
门外的光汇成一束照进了昏暗的房间,将土黄色沙发的一角映得油光发亮,连上面勾丝的白线和掉色的漆布都一清二楚。
蒋成心身体像虾米一样蜷在沙发上,因为刚刚喝酒的时候哭过,脸颊是一种透红的湿润。
小沙发装不下一米七几的男人,所以他有大半截腿是悬在半空中的。
他的头发乱糟糟,胡乱塞在西装裤里的领带半拉着掉出来,衬衫的领口也多了几个醒目的油点,应该是吃烧烤的时候不慎溅上去的。
由于梦里没有痛苦,蒋成心睡得还算安然,睫毛安顺地垂下来,连眉头都没有皱。
梁以遥蹲下身,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他大约十分钟。
“起来了。”
他拍了拍蒋成心的脸颊,用了点力气。
蒋成心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迷瞪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脏话。
他睁大眼,又说了一句话,这次梁以遥听清了。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还是你?”
爱懒花的传说里,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再一次疯狂爱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