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莲时心脏怦怦直跳,热血一个劲往头上涌。街上春风呼呼地乱吹着,高云一拍大腿,咬牙道:“走,大不了让他告,我赔得起。”
众人醒了醒酒,走回商骏文化的院子。员工似乎下班了,办公楼整幢黑着灯,只有顶楼亮堂着,门卫躺在岗亭睡觉。
后院没有院墙,只有一竖一竖的铁艺栅栏。卫真说:“曲君哥,以前我们来商骏,好像是有院墙的吧?”
曲君说道:“以前有。”贺雪朝道:“我们报名那会儿也有。肯定是新修的栅栏,让大家看他的奔驰。”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风将每个人衣服吹得猎猎地响。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傅莲时捡了两块石头,装在纸包里增重。接着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纸包,往栅栏里奋力地一甩。
纸包落到车底,看不见状况。大家一瞬不瞬看着院子,什么也没发生。高云说:“会不会风太大,把火吹灭了?”
贺雪朝说:“不会。”话音刚落,院里突然响了一声。不像任何烟花爆竹,这声音沉闷爆裂得多,大地似乎一震。商强的车轰然炸掉了一个车门,内饰暴露无遗,能看见安全气囊弹出来。一条金红的火舌,缠缠绵绵地卷上车身,金贵的真皮、实木,通通被它烧成焦炭。轰隆!又炸了一下,火焰越烧越高,火光四射,越烧越旺,金碧而辉煌!
附近居民有被震醒的,火星一样零星开灯。楼顶那间大办公室,窗户缓缓地被人推开。
空气中弥漫着热烈的气味,隔着火光看去,商骏的办公楼在热浪中翻涌。傅莲时觉得太热了,脸皮都有些发干,于是扯扯众人衣服。
大家退了两步离得远了一些,躲在行道树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