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不说话了,曲君把杂志抢回来,盖在脸上。卫真恨铁不成钢说:“曲君,你最近怎么这么消极?”
曲君说:“我没有。”卫真道:“发生什么事了?”曲君还是说:“我没有。”
“好,”卫真说,“你们喜欢看我着急,是吧。”
众人不答,卫真扯了一张白纸说:“我现在就给报纸写信,马上登广告。”说罢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写完了,卫真给信封口,贴上邮票,招呼说:“贺雪朝,丢进邮筒里面!”
贺雪朝推脱说:“邮筒太远了。”卫真拖长声音说:“高云?”
话音未落,琴行里忽然响起“叮铃铃”的铃声,电话响了。大家都给吓了一跳。这电话装上许多年,但琴行又不订餐,又不送货,装了也没有人打。高云说:“我不知道还有电话呢。”
曲君把座机拖出来,拍拍灰说:“打错了吧?”想想还是接了起来。听筒传出发抖的声音,小心翼翼说:“喂?是不是‘小青蛙’琴行?”
曲君一愣,没出声,那声音又说:“曲君哥?你能不能不要挂电话。”
第70章 披星戴月
傅莲时在小饭馆待足了半个月,也有半个月没造访琴行。这半个月中,大伯绝口不提发工资的事情。
他吃用都在大伯家里,不至于挨饿受冻。但要是拿不到工钱,买不起火车票,他也回不去北京。
眼看过了十五、过了月底,别家工人都发钱了,唯独傅莲时一分没拿到。他实在忍不住,睡前问堂哥:“你爹有没有说过,一个月给我发多少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