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风呼啸,门槛底下有个长条物什,触之尖利,是一块儿碎木头。傅莲时心底一凉,又摸到一个金属件,彻底绝望了。
往前走了几米,他的贝斯从琴颈断开,琴身也摔得开膛破肚。钢弦软软垂落下来,再也不能弹响。
hofner不是他最喜欢的琴型,最喜欢的是飞蛾手里那把,黑白配色的ian stgray4。
但这几个月朝夕相处,他对hofner倾注了无数心血,早就弹出感情来了。练完琴要细心擦拭,不让粘上一点灰。一把精心照料的琴,怎么坏成这样了呢?
黄萍追到楼下,看见他坐在地上,拽他手臂说:“多脏,别坐这里,快回家。”
拽了两下,傅莲时不动。黄萍说:“回家,回家再给你买一把。”
傅莲时心想,新的琴也不是这一把了。开口说道:“我不要,我自己买新的。”黄萍也顺着他说:“好,那你自己买新的,赶紧回家。”
傅莲时还是坐着不动,说:“我是被廖老师陷害了,才退学的。”
黄萍说:“为什么陷害你?”傅莲时把校长室的情形复述一遍,黄萍没说信与不信,只说道:“为什么逞英雄,替别人顶罪?”
“不是顶罪,”傅莲时说,“是我把她牵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