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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留在家练琴,可以去街机厅,可以去书店看小说和漫画,可以去公园。外面有大把的花花世界在等着他,但他已经被长年的读书生活拴住,拴在海淀的一隅。他还不敢告诉曲君,所以总是避开琴行,在学校附近走来走去。

他身上的校服太扎眼了。混在出校的同学中间,心里总有声音提醒他,他是不一样的,是赝品。但穿着这件本分的外套,他也无法融入街头的生活。无论去哪都不伦不类,在红豆的筐里像一颗绿豆,在绿豆的筐里又像一颗红豆。只有一个人待着,他才不觉得自己突兀。

这么难受了半个星期,有一天他坐在围栏外面,正好碰上做完早操的白璀。

傅莲时马上起身要走,白璀跑过来,一边叫道:“傅莲时!”

傅莲时只好停下来,白璀跑到栏杆边上,也不晓得说什么好。傅莲时道:“没事儿我就走了。”

白璀忙说:“等等,你先别走。”傅莲时站着没动。白璀茫然说:“我、我……”

“你的保送资格,”傅莲时道,“没取消吧?”

白璀连忙摇头。傅莲时说:“你不要在意。刚来这个班的时候,廖蹶子那节班会课,我很感激你。”

白璀道:“我没做什么,我只是不想理他。”傅莲时笑道:“要不是你帮我,别的同学就该孤立我了。”

“你要转学吗,”白璀说,“这个处分,进不进文件?能不能转去别的学校?”

傅莲时说:“我也不清楚。”白璀道:“你问问父母,他们应该打听得到的。”

上课铃响了,白璀回头看了一眼,不安地踱了一步。傅莲时说:“好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