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傅莲时斟酌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挺好的吧,”赵圆不明就里,“虽然不太跟我们玩儿,不来踢球什么的。”
傅莲时笑笑,赵圆道:“我特别特别羡慕你。”
傅莲时说:“为什么?”
赵圆道:“你又有天分,运气也好,而我呢,抢了你的位置,弹了那个《恋曲1990》,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一定嘛,”傅莲时说,“以后也可以组乐队。”
赵圆摇头:“你不懂吧。我们这种人呢,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酒意有点上脸了,傅莲时又喝了一瓶盖,笑道:“别那么钻牛角尖。你有没有火?”
赵圆认得几个抽烟的学生,说:“你等着,我给你借来。”跑去找人了。傅莲时回教室一趟,把自己的历史课本拿在手中,又拿了一把尺子。
两人又在卫生间碰头,赵圆塞给他打火机,兴致盎然地说:“你抽烟啊。”
傅莲时不响,拿尺子抵着课本最后的年表,“刺啦”一声,撕掉整页纸。
赵圆吓了一跳,傅莲时说:“再见了。”按亮打火机,点燃年表。
起初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火,突然之间跳起来,将整张纸吞没殆尽。傅莲时把年表丢进水池,等火灭了,打开水龙头一冲,这页纸化成一股黑水,流入黑洞洞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