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宫在景山公园,借用了寿皇殿,瓦黄墙红,是货真价实的少年“宫”。开到大门口,车子不能再往里开。前车的两个人打开后备箱,把行李一件件搬下来,拖着往里走。
朱来性子着急,怕跟丢了,紧紧跟在几十米远的地方。傅莲时提醒:“一会被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朱来恼火道,“是他们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他们。”
“好好好,”高云说,“他们进屋了。”
少年宫有个颇有名气的社团,叫做“布谷鸟合唱团”,有一间带音响设备、带隔音的大教室。
贝斯手敲敲门,一个人走出来,接过他们行李,提进门槛。傅莲时看见这人侧脸,不禁叫了一声,是余波!
傅莲时在艺术村还和他打过交道,对这张脸印象深刻。而高云不够记仇,已经认不出余波了,问:“这是谁?”
傅莲时说:“这是余波!”高云仍旧问:“余波是谁?”
余波跟小青蛙琴行交恶,演出信息从来登不上宣传黑板。久而久之,余波在圈子里边缘化了。傅莲时也不清楚他的动向,只好把恩怨又复述了一遍。
因为是冬天,大门拿厚厚的挡风帘遮着。里面的人谈话,外边一句都听不见了。朱来摸遍全身口袋,找到一根细发卡,伸进窗缝里面,慢慢撬出铁闩,开了小半扇窗。
余波的声音飘出来:“以前有没有组乐队的经验?”
贝斯和鼓手忙不叠道:“有的,有的,以前乐队叫做‘竹叶青’。”余波说道:“好像听说过。竹叶青还没有解散吧?我这个新乐队可不允许出去兼职啊。”
鼓手道:“我们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