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莲时不禁觉得很惭愧,有时候想,家里是不是真的砸锅卖铁了?他说:“我不缺钱。”
傅辉教训:“是我们不缺钱,你才有底气这么说。”傅莲时辩解道:“我自己挣了一点。”
东风乐队每月“走xue”演出两三次,有时候固定报酬,有时候按当天酒水钱分成,也有时候收门票。每次基本能挣百来块钱。卫真嫌这钱小打小闹,把自己那份存在乐队账上,供他们买琴弦买鼓棒。
剩下平均分,每人每月能拿大几十,是蔚为可观的一笔零花钱。傅莲时不用交房租,这几十块够他吃穿,甚至不须动用生活费。
“你哪里来的钱?”黄萍说。
傅莲时揣测她的表情,还是看不出她高不高兴。傅辉插嘴:“昨天家里来一个小流氓,冒充老师,你是不是跟他们挣钱?”
“不是。”傅莲时啼笑皆非。
“那是怎么挣的?”黄萍追着问。
傅莲时说:“他不是小流氓。”
黄萍没再往下问话,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进傅莲时房间参观。傅莲时也连忙放下碗,守在一旁。
他房间被傅辉砸过一轮,还没完全收拾好。乐谱和作业纸,张张散落在地上,乐谱多而作业少。黄萍每见一张,弯腰捡起来,说:“你的字怎么写成这个样子。”
他学飞蛾,在英语本上写贝斯谱,四根在线都是数字。傅辉只认识五线谱,不认得这种谱子,也捡起来一张,告状说:“草稿写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