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君装得上瘾,规劝道:“现在不兴打人了。有人统计过,总挨打的孩子,百分之九十九得不了诺贝尔奖。”

傅辉是有文化的家长,知道诺贝尔奖是什么含义。听到此地,自己好像被笑话了,拿眉头夹着曲君。

这场景滑稽至极,傅莲时忍不住笑了一笑。傅辉反应过来,怒火攻心,咆哮道:“你说你是老师,你说你是老师!傅莲时学会骗人了!”跑去抓墩布棍子。

曲君趁机道:“快走。”

傅莲时跑出几步,定在原地,还是用那种哀楚的目光看他。曲君说:“现在讲不清道理的,快走。”生拉着傅莲时,夺门而出。傅辉大喝:“傅莲时,你敢跑呢?”

曲君跑下半层楼,喊道:“改天您冷静了,咱们再继续家访。”傅辉说:“你压根不是老师。”曲君说:“我姓廖,是一班的班主任。实在不满意,请找学校投诉。”

跑到楼底,傅辉站在阳台,双手一推,把个书包丢下楼。傅莲时说:“我的书。”曲君抓起书包肩带,拉着傅莲时还是跑。

跑过两道路口,傅莲时踉踉跄跄地慢下来,细细地说:“曲、曲君哥。”

曲君想,傅辉不会追了,跟着停下脚步。

傅莲时面色惨白,勉强走到树根脚下,哇一声,把今晚饭菜、有文化的虾,全部吐得一干二净。

曲君轻轻拍他的背,温声说:“这种虾,喝他们学校肥皂水长大的,不吃就不吃了。”

傅莲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脸都是冰冷的眼泪。曲君越安慰他,他心里反而越难过。连胆汁都吐掉了,曲君说:“好点没有?”变出一瓶清水。

他拿半瓶漱口,剩下半瓶浇在脸上。曲君笑道:“一肚子墨水,都吐掉了。”